如题。
十万火急都找不到出口。
于是憋着。
憋着。
紧紧地憋着。

直至地上满溢数滩烦倦。
看见漏进房间里的午后阳光,想要写字的涌动就再也控制不了。
在这个懒慵的时分,听歌看书。

早上未醒的时候很自然地翘了一堂课。
下午终于醒来的时候感觉今天应该再翘一堂课才适合心情。
于是今天自我放假。
总是有某些不容易流于表层的感觉在细致地操控着你,睡眠,课业,兴趣,朋友。
一直如是认为的还有文字。

在家练了几个日文字,牙牙学语那般匍匐在空白的纸上重新感受语言的精魂。
过后有风吹动窗帘,几下飘晃,如同写在纸上的生硬单字,笔画漂浮。

躺在床上看村上的《挪威》是在隔开练字的半分钟后。
很自然地想起今天适合看村上于是右手就很自然地拿起搁在桌面上的《挪威》。
很自然地用精心布置的半房光线躺在床上看着。
那是我认为最舒服的看书姿势,让床褥的舒适抚平书里的哀伤。

以前很科学地认为这样看书对眼睛很不好。
可是最近验眼,05年的左眼近视75度,右眼50度。
09年的今天,左眼75度,右眼50度。
恳切发誓这几年都是在光线不足姿势不对的情况下看书的。
兹如在床上打开小黄灯看书是更为上等的享受。
如今更加肆无忌惮。

当然,那些自以为高层次的人口中的冷门书籍我一概是不屑的。
尽管也有可能追捧着名气而买来看,可是目光扫过书里文字的绝对是鄙视眼光。
尽管这么说也许有欠公平,尽管我就这么说了。
可是村上有些不一样,书的确很好看。

容许我作这么的形容。
好看。
多余的字眼自己想象。
关于村上的认识我首先得归功郭史,次为小子。
《挪威》是小子借的。
这辈子抗拒跟别人借书,他除外。
仅仅因为方便。

一直到直子写信给渡边的时候,我才下意识地意识到,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时间在慢着走,我在慢着看,歌在慢着播,阳光挥洒进来。
地上是一片不刺眼的光晕。

一直零落的心情逐渐被收拾起来,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见祥和,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漂亮的直子。
带了点模糊,也是由于了我的近视。
没办法,左眼75右眼50。
也好,也不想将这个世界看得太过彻底。

缓慢流动的除了时间还有我。
《挪威》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跑了一个想扫地的念头出来。
于是很自然地放下手上的书,起来,然后很悠闲地走上楼拿了扫把。
很悠闲地扫了一个地。
很悠闲地归还扫把。

尽管我知道全家人都去了上课,然而看见楼上每个紧闭的房间门,我还是很自然地忍不住想敲。
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很想有另外一个人。
在要敲下去准备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我却听见楼下的开门声。

很自然地我看见小贝。
这个下午果然适合翘课。

最近很是情绪化,很自然地就让它情绪下去。
都是些很自然的事情。
譬如忽然很自然在看着渡边君的时候记起今晚要跟小团吃晚餐就很头疼。
近来能省的晚餐与午餐都省了。
省的是钱与体力。惰性。

很自然地想把钱交给小子。
让他们谈笑风生地去晚餐自己来泡个杯面抑或就这样空腹度过也不错。
空腹也不是不曾试过,这个星期一整天不吃东西的天数就不计其数。
半夜喝茶也免了,即累又懒。
望梅止渴终于练到家了。

可是很自然地转念又想想也很久一段时间不曾与他门一起吃过饭了,包括小子。
于是很自然地又想去了。
一切都发生得这么自然,如同这篇空腹打下的随文。

期待吃饭。
自然就好。

就算已经有了败家的觉悟,却还是让丢钱的严重狠狠地冲击了一下。
重伤。
来到KINO的门口前面我告诫自己要节约,例如拿起一本书之后要反复告诉自己我没有钱然后含泪地将它放回原位。然而真实的情况是,拿起一本书之后我告诉自己啊钱罢了嘛,年轻,再赚。于是手忙脚乱地一本再一本,从拿的姿势到抱的姿势。结帐的时候我与小子一秒一惊心,看收银机持续跳跃的价钱,从0一路狂飙到600++。还没包括之后到大众买的书。

小子前一晚就约了宣春学长,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暂时还弄不清楚。中五的时候就有在学海上面看见过他的文字,正如他所说的,的确很张扬。张扬是风华绝代的褒义词,想不到多年以后可以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学弟,并且见面。并且邀稿。并且还是在书局里。

正如我所说的,真是一个划时代的会面啊。
有多伟大说多伟大,反正免费,刚好可以弥补败家后失血过多的负面心态。
哈哈。

宣春学长很客气,签名与拍照一律答应。小粉丝就应该要有小粉丝的样子,我和小子很不要脸地跟他合了照,好好保存说不定能够升值。本来小子说要宴客请宣春学长吃一顿好的,不过学长很照顾我们的钱包并且客气地推了。一边买书的时候一边被宣春学长提醒还有八月的书市,那个时候失血的情况应该到了要 call 白车 的程度了罢。大概。

学长很耐心地给我们说了两件书局的路线。
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地去了其中一间丢钱。
犯贱的是丢得心安理得,并且很爽。
小子说很饿,我们一整天还没吃过一餐。
我几乎要晕下来。

这趟旅程几乎就让国家丧失了两位年轻有为的少年。
气质的那种。

希望下次还能有那么一次机会碰面。
希望学长台湾之行顺利。
希望学长投《手札》稿。

一切是那么安静地发生。

我说我的冰封是仅仅是属于我的冰封。
冻结然后冰封却其实冰封也无需冻结而后才冰封所以冰封的本质不应该只是动宾的动的冰封。
时光的纠结要连同冰封这样看起来才可以让时光看起来有够冰封。
近来冲劲冰封懒慵在里面被冰封得很完美。
这就是我的冰封我管你一直对冰封的观念。
我冰封我的冰封。
我冰封你。
而你不能冰封我。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众多的歧路中我就这么轻率地闯了进去。
在陈绮贞的歌声中苏醒记忆,在高分贝的笑浪中缓和自己,在世界外的世界内疯疯癫癫。

时间逐渐失去意义我领悟的是冰封似的瞬间我应该热烈珍惜。

我印象中的那个死寂的夜晚,在中文系第二个学期尚未开学的前几天,我独自在金宝工作。一个人在遍野无人的住宅区中径自穿梭,个别的定格都为我递进一层又一层的霜冷。开门关门开灯关灯,之后是一个人畏缩在胡思的恐惧之中,如果有大胆毛贼破门而入如此,更要命的是冲凉要用冷水。清晨连续听见四五个闹钟叫嚣,要怎么说我这是怕死要是过了上班的时间。在后来这个住满人的123A里不时有小子冲进来我房间一句要上课了击散浓郁睡意,我才后知后觉地考察出这种强烈的对比里所有的安全感。

渐次明朗,所意味的是情感。

从泛滥的无所适从到123A的一只一只(注释:数量词出处,怡怡)陆续回到来,怎么感觉就是光荣的聚集。在尽力跟自己的对话中说要记起来要记起来,而逐渐成形在这种呢喃之中的是从学期初的时候,整个被蒸汽烘得朦胧的画面。拾起涓流予记忆洪荒里的细碎,那其实是掀起火锅盖的实在反应。夜深突然想吃火锅于是立即召集123A的家人再突然冲过马路到即将关门的tesco风风火火抢购蔬菜虾只面条金针菇之类的一大堆。想来收银员的咒骂应该足够我们来世永不超生。还记得小丽不在,我们在地上围着圈边吃边说对不起没有预算她,而其实那个时候一只虾的味道也比这事情来得重要。

那个当下小贝摆了个姿态,于是我的记忆就动摇得翻天覆地。而在我写着字的这个当下,身边看着漫画的小贝当着面吐出一句说看漫画也有一种做功课的感觉,那么这个举动就此摄入文字,冲散这篇纪事的时间层次。



要一次过总结一个学期的所有未免太累,惟有能说的是这个学期比上个学期更加快乐。
快乐是剔除不快乐以后所剩余的快乐容量依然可观。

(能够畅快写字啊真是幸福,小子看谁被刊登得多啊哈哈  XD)

考试如同一则宣言一般预示我们即将被允许的短暂的别离。
感觉是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暂别的暂没有什么份量。
短短两个星期多,真的就好像小贝说的那句没有逻辑性的对白。
“我们睡它14天睁开眼睛就又下个学期了”
真是一句多么名言的名言。
我确信。

学期末沉淀下来的东西越来越令自己可以找到应该的定位。
总有这幅画面擅自出现在我的思维里莫名其妙地晃动着。
抛一支长矛向漆黑的天空刺破整个笼罩天于是瞬间光明。

尽管阳光一直没有很刺眼。
当别人在兴致勃勃地于身边轻松说着只考剩下一科,语气是那么地轻描淡写。
那么地欠揍。
我们要相信早上的晨光是美好的,因为今天奇迹地在9点醒来突然就这么认为了。
在读着马来文,一时压迫不住写字的欲望于是上来。
尽管几乎给触碰到天的草尖划伤几条口子。
读着马来文,这真是一个很欠揍的举动。

我宣告不读了。
早餐。